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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夢”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盜夢空間》將科幻的觸手深入到了人類的睡眠領域,但在現實中,夢究竟能不能被“提取”和“操控”呢?
今夏,由英國導演Chris Nolan執導的《盜夢空間》(Inception)一經上映便立即登上了北美票房榜的冠軍寶座。在片中,Leonardo DiCaprio飾演的盜賊潛入別人夢中,竊取有價值的信息和秘密。在現實中,夢究竟能不能被“提取”和“操控”呢?
夢是思想的蓄水池
對影片中那些職業“盜夢者”來說,能夠體現個人思想的夢最值得一偷。加拿大麥科文大學的夢學研究者Jayne Gackenbach也同意這一點:“人的思想顯然能和錢掛起鉤來。”她認為總的來說,夢是思想的聚合體,並帶有強烈的自傳色彩。“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大腦會將白天經曆的事糅合在一起,然後以一種“怪異”的方式展現在夢境中。
Gackenbach舉了一個例子來說明這個道理。她的母親總是夢到自己剛去世不久的丈夫,在夢中丈夫會悄悄來到他們的床前,還穿著灰色西服。“我母親做這些夢是在她發福之前,那時候她總喜歡穿灰色套裝,因為那讓她看上去很漂亮。”Gackenbach解釋說,“而這種組合和聯想是連我們自己都意識不到的。”
一千個人夢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在《盜夢空間》中,“提取”別人夢境的“機制”是不同的人之間可以做同樣的夢,即盜夢者要和被盜者處於同一個夢中。對此Gackenbach表示,人與人之間能夠共享某種意識,這在科學上還純屬虛構。
有些人聲稱自己和別人做了相同的夢,這些人大多是同卵雙胞胎、結婚多年的夫妻,以及共同經曆過某種危機事件的人們。他們大多關系親密,並且人生經曆相似,這是導致他們做相同的夢的基礎。“究竟如何界定這些案例算不算是‘相同的夢’,目前還不得而知。”Gackenbach在接受微軟全國廣播公司(MSNBC)采訪時說,“我並不認為這是個玄之又玄的問題,但至少在科學上,還沒有證據能夠證實這一點。”
“植夢”並非不可能的任務
Leonardo所扮演的角色在影片中的另一項任務,便是把夢“植入”到一個人的大腦中。對此Gackenbach表示,“植夢”在夢學研究中其實是一種稀松平常的實驗手段,只不過不像好萊塢電影那樣花裏胡哨而已。
例如,有的人在作出工作上的抉擇時,可能會去尋求深層潛意識的指引。Gackenbach說,為了做到這一點,首先應該把近幾天所發生的能夠影響到情緒的事情寫到紙上,借此清除掉頭腦中多餘的“原料”,這樣在睡眠時,大腦就會空出來處理有關工作的信息。
“然後在你睡覺之前,要就想從夢中獲取答案的問題對自己發問。”Gackenbach補充說,“當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你需要把昨晚的夢寫下來,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參考的信息。因為夢的含義有時候是很直接的,但有時候卻非常隱晦。”
在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的一項研究中,科學家先教一群學生如何通過一個三維迷宮,然後將他們分成兩組,一組在測試之前睡了兩小時,另一組則沒有睡覺。測試結果表明,睡覺組中夢到三維迷宮的那些學生的成績要好於沒有夢到迷宮的人,以及根本沒有睡覺的人。
哈佛大學醫學院精神病學副教授Robert Stickgold說:“我們認為夢境能夠記錄大腦在不同層面處理同一問題時產生的各種信息,夢境可能反映了大腦對記憶進行串聯的企圖,這些記憶一旦串聯起來,將對人更有幫助。”
“俄羅斯方塊”解夢
在一項研究中,Stickgold讓受試者每天睡前玩上幾個小時的“俄羅斯方塊”遊戲,借此發現了夢在大腦中構建的秘密。有些受試者患有健忘症,他們的特點是缺乏對儲存在海馬體中的“陳述性記憶”進行回憶的能力。陳述性記憶是指人對事實性資料的記憶,如對人名、地名、名詞以及定理、定律等的記憶。陳述性記憶的特征是,在需要時可以將事實陳述出來。
實驗結果表明,無論是健忘症患者還是正常人,都夢到了俄羅斯方塊下落、旋轉、變形的情景。這說明夢與陳述性記憶並無關系,它是由大腦的另一項記憶功能——內隱記憶掌管的。內隱記憶是指在不需要意識或刻意回憶的條件下,人過去的經驗對當前任務自動產生影響的現象。比如有的人雖然很多年不騎自行車了,但給他一輛自行車還是會騎,這就屬於內隱記憶。
健忘症患者雖然缺乏陳述性記憶,但和正常人一樣具備內隱記憶,這使得科學家確信正是內隱記憶把“原材料”組裝起來,編織成了夢。Stickgold和他的同事將這一結果刊登在美國《科學》雜志上。
源自:《科學時報》
作者: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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